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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形式言说心灵 ——论爱德华•蒙克陌生化的艺术形式
【关键词】 爱德华·蒙克 艺术形式 陌生化
【出   处】 2018年 1期
【收   录】 中国学术期刊网
【作   者】 李景刚
【项   目】 暂不属于基金项目
【单   位】
【摘   要】   【摘要】 本文试从艺术形式的角度来解读爱德华·蒙克的作品。我们认为蒙克的作品之所以震撼欣赏者的心灵,原因就在于他运用扭曲的线条和阴郁的色彩创造了一种具有
正文

  我们认为,蒙克的绘画之所以能够打破形式平衡,产生艺术张力,是因为蒙克在创作中运用了陌生化的艺术手法。“陌生化”原本是一个著名的文学理论,是由俄国形式主义评论家什克洛夫斯基提出的,它既是一种艺术手段,又是一种艺术效果。从审美现代性来看,陌生化就是通过艺术技巧和形式因素的强调恢复审美感受的真实性,追求艺术的本真存在状态。换言之,艺术的存在就是为了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艺术的目的不是让人仅仅知道事物,而是让人深刻地感受事物。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或者说艺术效果,艺术在创作过程中必须设法超越常境,增加感觉的难度,延长审美过程。只有这样,才能使艺术风格不至于流于平凡,也才能给欣赏者带来新奇的审美体验。在蒙克的代表性作品《呐喊》之中,蒙克把对线条和色彩的运用夸张到极致,使我们能深刻地体验到其艺术形式带来的陌生化效果。在这幅作品中,全画的色彩是让人感到压抑的:蓝色的水、棕色的地、绿色的树以及红色的天,自然风景都被夸张得富于表现性。浓重的血红色天空悬浮在地平线上方,给人以不祥的预感,海面阴暗处的紫色因伸向远处而愈益显得阴沉。这种阴郁的紫色,重复出现在孤独者的衣服上,而他的手和头部,则留在了苍白、惨淡的棕灰色中。天空与水流的扭动曲线,与桥的粗壮挺直的斜线形成鲜明对比。整个构图在旋转的动感中,充满粗犷、强烈的节奏,所有形式要素似乎都传达着那一声刺耳尖叫的声音。蒙克通过这些形式要素的组合构成了独特的艺术形式,而这种风格的艺术形式在古典绘画艺术中并不存在,它虽然能在印象主义和后印象主义的作品中找到一些影子,但是蒙克的形式要素比之他们而言则更加内心化、更夸张、更奔放,带有更强烈的暗示力量。“和谐”之美在蒙克的画笔下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辉煌,它已经不是蒙克的宠儿。这种陌生、独特的艺术形式必然会激发我们的审美情感,也必然会导致我们对于蒙克作品深层意蕴的探寻。由这种扭曲、夸张的艺术形式,我们自然会感受到艺术家内心世界的挣扎和痛苦,这不是我们了解蒙克的遭遇所知道的,而是蒙克用其陌生化的艺术形式传达出来的。

  真正的艺术品并不仅是赏心悦目的,而更是令人震撼的东西,能让欣赏者在审美形式中感受到蕴藏在作品内部的精神理念和形式张力。通过艺术形式的暗示,使欣赏者从现实生活中剥离出来,让我们感受到事物的存在,恢复了我们对于生活的感觉,我们自然会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地震撼和动荡。蒙克不正在通过这些扭曲的人物形象,阴郁的色彩给我们言说自己的情感吗?艺术形式本身不也是一种语言吗?

  另外,我们认为蒙克的艺术形式虽然改变了西方传统绘画的美学原则,但并没有完全颠覆传统,这应该是蒙克的作品之所以震慑人类心灵的另一原因。艺术形式的陌生化还必须要有一定的限度,不能只盲目的追求艺术形式的新奇,还必须要考虑接受者的接受效果。实现一种绘画的艺术形式,并不是画家进行创作的最终目的。绘画作品创作出来就是要给观众欣赏和消费,并让其从中得到某种精神食粮。莱辛曾经说过,艺术“最大的效果都要靠第一眼的印象;如果第一眼看到之后,还必须进行麻烦的思考和揣测,我们想受到感动的期望就要冷下去了……”【4】莱辛的观点虽然主要是针对传统绘画艺术而言的,但是当我们用这种观念去审视蒙克的时候,我们发现蒙克在其创作中就恰当地把握了这个尺度。比之后来的一些现代派画家,蒙克巧妙的把创新和传统结合起来,他虽然强调了线条和色彩的表现力,但并没有抛弃具体的艺术形象,所以当我们欣赏其作品的时候还能凭借已有的审美经验去感知和体验作品的内涵,并感受到灵魂的震撼。蒙克正是通过这些并不是完全陌生的画面形象使许多新的审美意义被创造出来,并以自身的形式映照作品之外的现实世界,充分体现了其艺术形式的美学价值。

  可见,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不用作“自传式”的批评,只要深刻地理解蒙克的艺术形式同样能把握他画面背后的精神世界。从艺术形式的角度,这就给我们解读蒙克的作品提供了一个极有意味的视角和途径。

  【1】 安妮·谢泼德:《美学—艺术哲学引论》,艾彦译,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56页。 【2】 董从民:《连接心灵和自然的曲线—蒙克作品形式要素分析》,《内蒙古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1期。 【3】《艺术圣经——巨匠眼中的缪斯》,郑林编,经济日报出版社2001年版,第14页。 【4】 莱辛:《拉奥孔》,《朱光潜全集》(第17卷),安徽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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